爸爸對我,沒媽媽的好,他主外,媽主內。腦中最深影象,是爸拖著我在維園漫步,及荔園看大象的日子,那是三四歲時的光境了;之後的印象就是徘徊在他與媽吵罵,及曾經為一次小事,狠狠的打我一頓,這是25歲前的印象。
近年爸身體日差,或許血濃於水,我特別上心。曾經因為爸的入院,與醫生爭拗,翻查所有藥物,疾病典故,甚至因為醫院的安排,投訴至醫管局。我肯定,我花在爸心機及照顧,101%肯定較其他人為父親所做的,超越倍數計。但別問我原因,我有時都反問自己。
爸之前受驚過度可能心情呈未平復,出院後回到家的他,仍然戚戚然。社工中午來探訪他,他突然哭起來,兩夥大眼淚在眼中流出,看在心裡也難受。社工說:「你之前是聯誼組上最活躍的一個,最快舉手回答問題的一個呀,別鬧,快康復回來中心玩玩呀... 」爸仍然很傷心說:「健康不好,不知還是否可以出街呀...」噢,爸爸過去幾年,在聯誼活動帶回不少小手工,但他從未透露,這是他除睡覺以外,最快樂的活動。做女兒的,原來從不知其心事。
爸爸以前很剛烈,與媽吵得特別激烈,兩人可以罵至動手。看到他近年飽受疾病煎熬,有時會埋怨上天,折騰一個老人家,一年都夠,何況這已是幾年的光境。有時我真想學其他人,不聞不問不理父母,便沒有煩惱,我就是著緊,還可以陷入發癲的情緒,但沒有放下的勇氣。因為,我就是他們的女兒麻。





